末日曙光同人之刘砚和蒙烽的相恋五周年纪念日

桔子厉害啦!为你打call

桔子桔子不在家:

“刘砚,朝镜头看。”


蒙烽闻言转过头去,赫然便见一个清秀大学生正穿着学士服,对着相机歪着头微笑。


另外一个学生正在为他拍照,夕阳的金黄铺在刘砚的头顶上,投射着日暮余辉的光影,微风穿过帽子的流苏,又轻轻吹过他的脸,清澈的眼,红润的唇,洁白的齿,下颌骨线条优美,最后栖在翠绿的叶子间沙沙作响。


蒙烽仿佛看见一整个夏天。


刘砚也看见了蒙烽。他站在高处台阶上,满脸期待地从远处望着自己,一双黑眼睛里波涛汹涌,犹如烈日下闪光的宝石。


刘砚想起小时候蒙烽每天都找他玩,有次刘砚故意逗他,抓着个绿虫子说要蒙烽吃了它,才和他玩,结果蒙烽真吃了,当时就肚子疼送医院了。后来刘砚得了爸妈一顿教训,就被拎着去医院看蒙烽,刘砚挺不好意思,蒙烽说:“说话要算数,你得天天来和我玩。”


刘砚心想简直和个傻子一样。


高中毕业后,蒙烽参军,刘砚大二那年去德国做交换生,回国后保送研究生。


今天也是他们相恋五周年的纪念日。


“怎么不过来。”刘砚故意冷冰冰道,上次他们见面还是在半年前。


“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啊,老子好不容易请到假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,看见我你不开心吗?你过来!”话落,蒙烽却先抬腿走过去。


刘砚压低了声音,话中带着怒气:“来之前为什么不打个电话!”


两人对视,蒙烽挠了挠头:“砚砚,吃饭了吗?”


刘砚想说可别这么喊我,又不是小孩了,瞪了他一眼,回道:“吃了。”


“没有吃菜吗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那瞬间刘砚觉得他男朋友可能是个智障。


蒙烽莫名有点紧张,他情不自禁伸手想摸摸刘砚,却又收回。


蒙烽如刀刻的脸部轮廓英俊得令人屏息,额头上布满一层细细的汗珠,他就笑着看刘砚。


刘砚心中蓦地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,只想吻他。


蒙烽也在紧盯着刘砚看,看他傲娇的表情,看他柔软红润的唇,就像着了魔一样的,良久,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,凑了过去,刘砚下意识地一偏头,唇角传来一个温软的触感。刘砚瞬间炸毛,眼睛瞪得老大,这是在学校啊!刘砚又羞又有点恼,狠狠瞪了蒙烽两眼,转过身就想先跑。


蒙烽拉住他,笑道:“哟!害羞啦!看你刚才的表情就是想让老子亲你。”


“那么多人!脸呢!”


“哈哈哈哈,你嘴巴真软!”
 
“带你去吃饭。”蒙烽终于握住了刘砚的手。


二人十指紧扣,就像他们还在念高三谈恋爱那样,刘砚做前排,蒙烽坐后面,刘砚想他了,总会靠在椅子上晃一晃,把手伸下去,蒙烽趴在桌子上,从课桌下牵一牵刘砚的手。


刘砚回寝室脱掉学士服,换了一件白衬衣扎进裤腰里,腰背看上去格外挺拔。


两人在学校附近餐厅,点了菜,一人一根肉骨头抱着啃,啃了一会儿,蒙烽仿佛思考了很久,下了个结论:“活了二十年,终于知道狗为什么啃骨头的时候要歪脑袋,能使上劲!”


刘砚听得大笑,差点把茶水喷出来。


“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吃完饭后,蒙烽神秘兮兮说。


日薄西山,天边传来几抹绯云,二人打了一辆出租车出城,半个小时后,顺着陡峭的山势,一座金碧辉煌的酒店依坡而建造,高低错落有致。


夕阳从楼顶转来,投下千万缕金光,院中种满了高大梧桐,叶若碧云,流动着细碎的滚滚波光,山风穿林过,沙沙作响,伟仪出众。


 “这……”刘砚站在院中,震惊了:“你哪里来的钱?到这么贵的地方开房。”


“老子的军饷!”


“滴。”蒙烽并没有去前台办理住房登记,而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卡,熟悉的开了电梯门。


这家伙还提前做了准备?果然,门开后,刘砚哇的一声叫了出来,声音充满惊喜。


房间内布满了粉色紫色玫瑰,香风阵阵,在一片黑暗中,装饰圣诞树用的LED彩灯缠绕在玫瑰花枝之上,一闪一闪,五彩缤纷的,十分梦幻。


还有单独浴室,带了个小阳台,一张大床。空调设置的温度是18度,正在呼呼的往外冒凉气。


“搁哪学的?”刘砚难以置信地问。


“喜欢吗?”蒙烽脸红了。


刘砚望着蒙烽那写满“求表扬求夸奖”的脸,这个一向不懂浪漫审美成迷的家伙,到底哪里学来的这种招数?


他还看着刘砚,锲而不舍地继续问:“你喜欢不?”


刘砚眯起来的眼睛里闪着不一样的光。当然喜欢啊。


虽然是烂大街的俗招数。


蒙烽伸手抱住了刘砚,一手捏着他的下颚,俨然一副流氓的痞样,调戏刘砚:“喜欢那就让大爷亲一口。”


刘砚一巴掌拍掉他的手:“滚。”


“在部队里,每天晚上想你想得睡不着。你这撒娇的样子真可爱。”


刘砚听得脸红:“你别说了。”


彼此之间呼吸可闻,嘴唇渐渐贴近,他们接了个蜜吻。


刘砚轻轻喘息,从蒙烽肩前抬起头。


蒙烽握着刘砚的手,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地叫他:“砚砚?”


“嗯?”


他紧了紧手指,眼睛直直望着刘砚的眼睛里,“我爱你。”


刘砚心跳似乎是停了一下,继而加速跳动起来。他定定地看着面前帅气的情人,隔了老半天才以同样的音量说:“我也一样。”


像是期待已久的等待得到了回应似的,蒙烽呼吸急促起来。


刘砚紧紧抱着蒙烽的腰,把脸贴在他的肩上。


他们在一起五年了,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对彼此郑重表白。


蒙烽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,按着他,低头端详他,两人安静对视。


 “在想什么?”蒙烽问。


 “真要我说实话吗?”刘砚注视蒙烽,从他清澈的瞳仁倒映中看到了英俊的自己。


那眼神让蒙烽感觉到刘砚非常爱他。


蒙烽抱住刘砚,整个人压他身上,侧头在他耳畔,嗓音沙哑:“我又不想听了,我现在只想干你。”


气氛变得越发缠绵,就在这个时候,咔嚓一声,冷气停了。


蒙烽:“……”


房内LED彩灯拼命散出热量,七月流火,外头三十八度高温,不一会热浪气滚滚袭来。


蒙烽眉头紧拧,现出一个帅气的川字。


高中的时候,蒙烽向刘砚请教正弦函数、余弦函数怎么解,刘砚讲解给他,蒙烽认认真真听了半天也不得其法。那时候他的眉头就是这样现出一个川字,刘砚一直觉得又傻又帅。


越来越热了。


刘砚还被压在下面,频频擦汗:“你一身汗味!把那灯关了!”


蒙烽闻了闻自己的肩膀胳膊。


 刘砚推他:“先去洗个澡吧。”


 “嫌弃老子了?”蒙烽站了起来,居高临下,怀疑地看刘砚。


“没有!”刘砚愤怒的反驳道。


蒙烽热得像只大狗般呼哧喘气,骂骂咧咧的地扒了上衣,一脸烦躁地拨通了前台电话。


刘砚坐了起来,看着蒙烽赤着上身,一身瘦削有力,棱角鲜明的肌肉,十分好看。


不一会酒店值班经理来了,文质彬彬的道歉。


“你们酒店在搞什么!空调吹着吹着就坏了,这就是你们的服务!我要投诉你!”蒙烽怒吼道。


经理显然没想到眼前这年轻男孩会这么强硬,刘砚也讶异于对待不相干总是冷漠的蒙烽会发这么大脾气,而且出乎意料地不留余地。


经理又道歉,蒙烽冷冷地说:“对不起,我很难接受你的道歉。这个事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,你能让我在我们相恋五年的纪念日这天,我的庆祝计划重来一遍吗?”


经理一边接着道歉一边让人打电话去催修空调的工人。答复是还在路上。


蒙烽丝毫不让,强势地一定要个说法。经理最后答应给他们换一个房间,并且是在楼顶的贵宾区,提供更大的房间和更高级的服务。


刘砚正想立刻答应下来,因为那个贵宾区房间的价位要比他们订的房间高三倍,而且有很多吸引人的服务,根本不是他们穷学生穷当兵的负担得起的。


蒙烽却转过头很认真地询问刘砚:“你愿意换房间吗?或者我们可以立刻换一家酒店。”


刘砚看着他,点了点头,“……我愿意。”


蒙烽这才转头看经理,“好吧。”


新房间的豪华让刘砚叹为观止,刘砚走到了落地窗边,拉开窗帘,凉风习习之夜,月光温柔的洒了进来。蒙烽表情波澜不惊。


刘砚打量他,以极低的声音喃喃道:“我好像刚认识你呢。”


蒙烽看刘砚, “什么?”


刘砚挑了一下眉,笑了笑:“没什么。”


蒙烽走了过来。猛地箍住刘砚,把他推到窗户的玻璃处,从后面紧紧抵着他,温柔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小帅哥,猜猜我给你买的什么礼物?”


刘砚笑了起来,扭过身子,对着他认真说:“AK-47突击步枪。”


蒙烽装出一副凶残的表情:“你会害的老子坐牢的!”


那天酒店还送了一个好吃的小蛋糕,这个时候蒙烽终于从裤兜里拿出了他准备好的礼物。


一对白金戒指。


刘砚猜得一点也没错,没有经过精心包装,连个盒子也没有。


然而他真的很喜欢啊。


蒙烽说:“等我退伍后,我们就去美国结婚。”


刘砚听到这话,不禁一颤,抱着蒙烽,把头埋在他肩畔。


“好。”刘砚低声回答,声音带着无尽的眷恋和欣喜。


拉灯!

陪你一起看星星(13)

老公高亮哈哈哈!姜赫啊他不仅是口头上占你便宜其他地方他也想啊!

Dr.Solo的无料屋:

那天的逃课其实还有后话,我们逃到下午,在外面晃得快成冰棍了,最后还是钻进了网吧,玩了一会儿游戏。说到这个,白瑛那手速我是佩服的,说真的你就坐旁边看他操作都是一种享受,不光手速快人还镇定,别人在那儿急眼吼麦,他从来都是安静如鸡中一通风骚走位Carry全场,拉轰得不得了。可惜他对电竞不来电,他要是来电,我都愿意为他改打辅助的啊!


白瑛打完一把排位轻松拿了MVP,我情不自禁说:“帅了帅了!”他拉下耳麦挂脖子上,靠着椅子说了声“小意思”。后来他没玩了,我玩的时候他好像在上一个黑客论坛,过了一会儿出去买了两杯咖啡回来,咖啡放我手边,坐下来后他边喝咖啡边斜着眼睛看我。别看我一直对着屏幕,他在瞄我我可清楚得很,因为他瞄人带一股邪气,尤其是瞄我的时候!不一会儿他用膝盖撞了撞我大腿,说:“冷了,快点喝。”


我拿起咖啡匆匆喝了两口,又放下加入了团战,一局酣畅淋漓地打完,松了口气靠椅背上,视线一转,就对上白瑛若有所思瞅着我的眼睛,我摘下耳麦,问:“你还有事吗?”


白瑛问我:“你就不担心回家要怎么交代吗?”


我以为他想说什么呢:“放心,我又不是第一次逃课了,逃课什么后果我心里门儿清!倒是你,第一次逃课,想挺多的吧?”


他没说什么,又低头接着喝咖啡了。


我安慰他:“你完全不用担心啊,就随便撒个谎,谁还能不信你啊?”


唉,我就不行了,我这人不但在班主任那儿没信用度,在我妈那儿也已经透支了,我这边没去上课,我班主任一定会一个电话打给我妈,反正没得逃,被我妈问到我老实交代就是了,只要不把白瑛扯进去,随便说什么都行,总归都一样要挨骂……


***


玩游戏的时候我是不会想这些的,等出了网吧情绪才down下来,黄昏时分雪已经停了,我抬头看着绛紫色的天空,走着走着忽然被从背后拽住了衣领。


“红灯。”白瑛松开我的衣领走到我旁边,“怎么了,现在知道紧张了?”


我耸耸肩:“挨骂的事谁也高兴不起来吧。”


“想好找什么借口了吗?”


“找借口有什么用,我就算说我去护城河里救了个人,不去上课就是原罪。”


白瑛哼了一声:“那后悔了吗?”


也太瞧不起人了,我说:“我逃课从不后悔,更何况…………”


“更何况什么?”


他淡淡地挑着眉看着我,绛紫色的天空在这一刻仿佛漏了光,像有阳光照在他脸庞周围似的,衬得我这十六年的发小俊得不得了,我匆匆别开视线,冲交通灯喊了声:“绿灯了!”


小跑过斑马线时,白瑛还不忘在后头一抬长腿踹我屁股上:“转移话题零分。”


***


在电梯里和白瑛道了别,这下我得独自面对光火的姜妈妈了,虽然我是逃课老手,但是自初三发奋用功以来,快有两年没逃过课了,想必这回让我妈特别失望。我站门外呼了口气,刚要小心翼翼掏钥匙开门,争取不要惊动我妈,先进屋里摆出认错用功的姿态,好争取个从轻发落,门已经“啪”的一声开了,我妈凭借和我的心电感应出现在门后,一见我就火了:


“姜赫你还有脸回来?!为什么逃课?为什么关机?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就别进屋了,自己回你外公家住去!你说你好不容易考上个重点高中,我还以为你长醒了,你怎么还这么不思上进?!”


说是要听我解释,但看起来这压根就是不想再听我编借口了,我也认了,把书包“噗通”落地上,想说我就是逃了,你骂吧。


其实真的不该找什么借口,什么学得太累,跟不上进度,这些都不是理由,学校是我自己选的,拼了命也要上的,我不能怪我妈体会不了我自作自受的后果……


“阿姨。”


白瑛的声音冷不丁在过道那头响起,我惊讶地转过头。


我妈对我的连珠炮因为白瑛的出现刹了车,白瑛估计家都还没回,还穿着那身蓝色羽绒服,背上挎着背包,他走过来,和我并肩站着,对我妈说:“对不起阿姨,今天早上骑车时我们翻了车,我脚扭到了,本来应该打电话给我妈,但我怕她担心,姜赫就背我去了别家医院,挂号排队耗了一上午,下午原本他是想回学校的,但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医院不方便,就留下来陪我了。”


我瞪大眼看着说得面不改色的白瑛,懵懵懂懂间听见我妈说了一句:“啊,是这样吗?那你脚没事了吧?”


“已经没事了,是脱臼,医生帮我正回去了,有一点伤到肌肉,上了一点药,现在已经不疼了。”白瑛说。


我妈才看向我:“那你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?”


“是我不让他打的,怕您告诉我妈,我不想让她担心,所以才让姜赫送我去别的医院的。”白瑛说,“老师那边我早上已经请过假了,也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没有帮姜赫代请假,可能是我电话里没说清楚。”


他说完,我妈看我的表情瞬间就和缓了,他这一番话找不出一点漏洞,但这并不是我妈相信我这个惯犯的原因,她相信我只是因为为我作证的人是白瑛。


从小到大,他就是我的免死金牌。


***


晚饭的时候我妈在餐桌上忍不住又提起白瑛,说他如何如何的懂事,懂事到让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心疼,我嘴里含着筷子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白瑛的妈妈今天要值班,他又是一个人在家,我妈留他吃饭,但白瑛婉拒了。我现在坐在饭桌上,看我妈一脸歉意地给我夹菜,突然就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来和我们一起吃饭。


撒谎时面不改色,不代表撒完谎心里没愧疚感,更何况我妈还这么盛情好意。


连我妈怒发冲冠都没能让我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半分忏悔,现在白瑛无法面对我妈,我却忽然就在心里悔过起来了。


不该逃课的,虽然过程很美好,但我却拖他下水了。


晚上洗过澡我又噔噔噔跑上楼,门一开白瑛看见我,也一点不奇怪,扶着门框问我干嘛,我说我跟我妈说上来给你按摩脚。


他穿着宽大的白T恤沙滩裤,脖子上还搭着毛巾,头发半湿半干的,我心想我俩真是心有灵犀,连洗澡的节奏都是一样的啊~


白瑛给我开了门就进屋了,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扔,趴在上面边玩手机边说:“说谢谢就免了,脚也用不着你按摩,给我按摩按摩背吧。”


这回我是真欠了他的,我也没有二话,坐过去认认真真给他揉了,按摩了一阵就发觉白瑛那张背还挺有料的,不是我想象中那种白斩鸡,尤其是肩膀,我捏了捏他的,又捏了捏自己的,心道输了输了,就这个手感,我还可以再揉十回!


我边按摩边问他舒服吗。


他低头玩着游戏,下巴埋在沙发垫上,发出一声软绵绵的“嗯”。


我突然有了个点子,甩了拖鞋就一脚踩上沙发,白瑛吓了一跳,扭头问我:“喂喂喂,你要干嘛?”


我把他按回去,说你躺好就行了。


他也不知道在紧张个啥,被我按回去了立刻又要弹起来,我已经一脚踩他背上,白瑛被我直接踩得“嗷”了一声,我这还只上了一只脚,都没用力呢,他两只手就在沙发垫上拧得青筋暴起了:“姜赫你给我下去!!”


我说:“你真不要啊,踩背很舒服的~”


我人还站沙发上,脚就踩在他腰两边的空档,白瑛转过背来,说:“我以前看过一条社会新闻,有个女人为了给老公做按摩,自己学着给老公踩背,最后把老公的背踩折了。”


我张大嘴:“……啊?”


白瑛自下而上打量我:“你也不想想你一米七几的个子六十多公斤的重量,你是也想把老公的背踩折吗?”


我耳根一热,这人就爱嘴上占我便宜!


“不踩就不踩呗,这点便宜你都要占我的……”


“现在这样是我占你便宜吗?”白瑛仰头看着我,皱着眉,“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要让我受你的胯下之辱的……”


我才反应过来这一上一下的有点尴尬,赶紧从他身上下来了:“我可没……”


“……后来想想你应该没那智商。”白瑛从沙发上坐起来,边揉背边说。


真是后悔没多踩这人两脚!


***


逃课一役后,我也自此断了逃课的念头了,也不是说就从此洗心革面好好学习了,我那时还没那觉悟,只是一有逃课的念头,就会想到白瑛站我旁边为我说谎的样子,他不敢来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样子……便会有那么一丁丁罪恶感。虽说他是我的免死金牌,但他也是那个能无条件获得所有人信任的白瑛,害怕有黑历史的白瑛,我想他并不愿意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动用他的智商,编个无懈可击的谎言只为了帮我逃课后不挨骂,而我也不愿意看到他为了我欺骗别人,透支他的优秀。


虽然他的优秀都是装的!

陪你一起看星星(12)

Dr.Solo的无料屋:

12月1号的时候下雪了,特别大的雪,我们这儿很少下雪,偶尔下下还是雨夹雪,还没落到地上就化了,这次的雪大到在地上和房顶都积了厚厚一层,平时老爱赖床的我也兴奋得穿着睡衣就冲到了阳台上,小区里一片银装素裹,简直想跳上阳台来个信仰之跃!这种天气为什么还要上课啊,我拿出手机看学校有没有通知不上课,翻了一圈微信群QQ群,啥都没有,我妈催我进屋吃饭,吃完好去学校,我趴阳台上,说:“不急,这种天气就是去了学校也要通知我们回来的,我就不费那个工夫了!”


我妈冲我翻白眼:“这是下雪,又不是刮台风,你是个什么金贵王子吗?”


我在阳台上吃着包子,心想我不金贵有人金贵啊,转眼就看见楼下推着单车出来的白瑛,我就冲下面喊他名字。


白瑛抬头望上来,见我还在阳台上优哉游哉地吃东西,隔着九层楼的距离我都能看见他眉头拧得能夹雪。


我嘴里裹着半只包子冲他喊:“下这么大的雪你还去上学啊?快回来吧!”


他站那儿没动,也没回话,反而朝我扬手就比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,示意我快滚下去。


我摇摇头,心想这人真死心眼,就冲他喊:“今天学校会放假的!别多此一举了!”


我妈在屋里头问我:“你一个人在那儿瞎喊什么呢?全小区都听见了,放什么假,别在这儿造谣影响别人啊!”


我说我在跟白瑛说话呢。


我妈说我怎么没听见他跟你喊话啊。


我想说他这人懒,懒得把他的嘴从围巾里露出来,想了想还是没戳穿他,回头答我妈:“我俩神交呢!”


***


碍于白瑛的监督,我还是只能裹得跟个粽子似的下了楼。


他骑着单车在等我,穿一件蓝色羽绒服,脖子上绕着一条格纹围巾,我说你穿这么偶像剧还骑车,不怕摔啊。


他嘴巴在围巾后面动了动,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什么。


我把耳朵凑过去:“什么?”


他白我一眼,才把围巾拉下来,冲我说:“我说你看什么都像偶像剧,因为你就活在旧社会。”


其实我都听见了,我就是要看他把围巾拉下来,再仔仔细细又遮回去。


折腾白瑛,哪怕只是一秒,也是一件让姜赫快乐的事~


***


一路上迎着飞雪,还挺冷的,尤其旁边有车经过,那一股风荡过来,白瑛的围巾就吹到我脸上。我手扶在他腰上,手指冷得厉害,探头看了一眼白瑛,还好他戴着手套。


哎呀实在太冷了,我那个粗心的妈,怎么也不记得提醒我戴手套啊?


平常在路上我和白瑛还会互相怼个两句解闷,今天风大,我们都没说话,我瞅了瞅白瑛的腰,他羽绒服的衣兜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,仿佛在诱惑我,我心想他在骑车,这两个兜闲着也是闲着,就干脆把手滑了进去。


呵呵,贴在他腰上,还能吸收他身体骑车产生的热量~~


我也担心白瑛让我拿出去,不过也不知他是不是专心骑车没发现,压根没管我,我就把手规规矩矩插他羽绒外套的兜里,感受着西风凛冽的天气里,来自王子本人春天般的温暖。


不过这种幸福只持续了短短几分钟。


我早说过大雪天不该骑车的……车子一个打滑带着我们摔倒在路边雪堆里时我眼冒金星地想。


白瑛出了糗,跟个窜天猴一样眨眼就从雪地里蹿起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歪掉的围巾戴正,裤子上的雪拍干净,头发倒是够柔顺,脑袋晃一下就好了,但这一连串动作看着好笑极了。


我这边慢条斯理爬起来,慢条斯理地拍着雪,我俩又一块儿把单车扶起来,我问他,还骑不?


最后我们只得扶着车步行,以这个速度赶到学校,白瑛从不迟到记录的看来是要完蛋了。前面就是湖心公园,平常这个时段附近的大爷大妈们就会来这儿晨练遛弯,今天公园里却很冷清,没什么人,只有铺天盖地的雪,一眼望去像《冰与火之歌》里那种森林场景,我不由自主想象了一下湖面的风景,心思一下就飞远了。又瞄了一眼白瑛,他还是一门心思往学校赶,可我今天真不想去学校了,重点高中真的不适合我,别人花一倍的努力,我得花两倍才能跟上,好多次都好想找个树洞喊一喊,真的好累啊,哪怕能歇一下也好啊……


“怎么了?”


白瑛见我突然停在公园门口,回头问。


我心虚地撒了个谎:“我好像扭到脚了……”


他愣了一下,看向我的脚,我很担心他看穿我,但他居然把车放停了,对我说:“坐上来,我推你走。”


拜托,这并不是你展现男友力的时候啊!我忙摆手:“那太辛苦你了!”


“没关系。”


不知道为什么,他这么看着我,说了这三个字,眼神竟然还有点认真,是真的觉得不辛苦的。我竟然因为我那点骗他的小心思,感觉很有点对不起他。


犹豫了一会儿,他也没催我,最后我厚着脸皮说:“我坐着你推我,看起来也太娘炮了……”


他难得有点没辙,问:“那怎么办?”


不就是上个学吗,有那么重要吗?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呢?!我心里骂他,眼睛小心翼翼往公园口望了一眼,说:“要不你自己去学校吧,我在公园里歇一会儿应该就好了。”


他也往公园的方向望了一眼,又看了看我,最后说:“你不需要我陪吗?”


他不问还好,我本来都期望他走他自己的了,但他这样问了,我心里居然真的有点想他留下来陪我,不是陪我歇脚,而是陪我逃课。


有可能吗?


当然不可能了。白瑛把单车的脚撑踢起来,说那我先走了。


我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。


那之后我掉头进了公园,雪雾弥漫的林子里只有我一个人,鞋子踩在雪上窸窸窣窣的。终于摆脱他进来了,先前想来浪一浪的心情却突然平息了,只觉得冷。


有点想念他羽绒服的兜了。


走到一张长椅边,我毫不客气拿出试卷铺在上面,在长椅上坐下,仰头看着雪花不停地掉落,很中二地喊了声:“Winter is coming!”


整座林子回荡着我的声音,雪后的公园是美,但一个人来,特别没意思,还不如和他一块儿上学呢。


雪渐渐大起来,视野都变得有些白茫茫的了,简直像在另一个世界,我往手心哈着气,心想这么稀罕的场景,白瑛那家伙却看不到,我都替他可惜,他都不知道当自己保持着完美的记录时,其实都错过了多少美好的东西。


不过我还是可以和他分享的!我拿出手机,框住落雪纷纷的林子,又把自己框进去,冲手机镜头摆了摆手:


“嗨,白瑛,迟到了吗?不好意思哈,我的脚其实没扭,”我低头拍了拍自己的脚,“都是骗你的哈哈哈哈~~给你看看我现在在哪儿,当当当当——怎么样?羡慕不?我跟你说,你没看到太可惜了,这儿现在简直就是异世界!咱们这儿难得下一场雪,这种风景你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看到第二次了,可惜,”我啧啧地冲他摇头,“真可惜……”


我刚可惜完,背上就“砰”一声,什么东西打在我背心,害我脚下往前一个趔趄,手机差点儿掉地上。我惊吓地一扭身,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,穿着蓝色羽绒服的少年冷冷地拍着手上的雪。


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,中间隔着渺渺的雪,一阵风把雪吹得密了,我醒过神,掉头拔腿就跑,他把单车往雪地里一推,跟只雪地里的狐狸一样灵活地追了上来。


我往高处逃,他发了狠地追在我后面,雪越来越厚,后来真是拔腿都拔不动了,我刚往前噗通跪倒,还没来得及求饶,背上就是白瑛六十好几公斤的重量,我跟块折了的木头似的“呀”了一声就被他压平在雪地里,摔了个狗啃雪。他骑我背上,把我翻了过来,我直接抓了一团雪往他脸上扔,雪砸他脸上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我都没脸看王子殿下被我砸一脸雪的样子。现在公园里没人,这家伙也不管什么形象了,雪从他脸上扑簌簌往下掉,掉他嘴里他就往旁边一吐,拽着我衣服狠狠道:“你跑啊!”


“不跑了!”我梗着脖子,“我错了行不行啊?”


“你这不是认错的态度!”


“对不起我不该逃课!我该和你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!”我一口气喊道,都能看到自己喷出的热气一股脑弥漫在他脸上。


他手上力道稍微松了一些,说:“谁让你认这个错了?”


我想了想,想明白了:“哦,我不该骗你我脚扭了……我认错!认错!”


他看了我一会儿,才松开我衣服,解了气般从我身上起来。


我坐起来,白瑛就坐我旁边,望着白茫茫的林子,无精打采地说:“这是我第一次逃课。”


我有点心虚,劝他:“凡事都有第一次。”而且挺值的,你不觉得吗?春夏秋冬都坐在教室里,太不自由了啊,人就是要和大自然融合在一起啊!想想咱们的祖先,不用在教室里学几何,天天在林子里裸奔,多快乐啊!


他站起来,低头看我:“今天你要是没能让我开心,让我觉得这趟逃得不值,你就死定了,知道么?”


我跳起来,嘿,他同意陪我那一切都好说了呀!我说:“您放心好了,绝对给您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记忆!”


***


说是终身难忘,其实好像那天也没做什么,就是在公园里这里浪一会儿那里浪一会儿,想去看结冰的湖,但人家又没结冰,打了一会儿雪仗,堆了两个雪人,打雪仗时这家伙可狠了,雪球跟手榴弹一样往我这边飞,我都喊够了够了,这家伙还扔得起劲儿,气得我从那堆雪背后站起来,大喊:“白瑛你够了啊——”然后一记雪球就正中我鼻子,白瑛在那儿弯着腰撑着膝盖笑得快没气了,这就是让他开心的代价,尼玛他的开心哪回不是建立在我的不开心上啊!


我不知道白瑛怎么想,但我只要和他在一起,就算只有我们两个也可以很开心了。


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留下终身难忘的记忆,但我觉得我给自己留下了。